“周彪那人,打仗的时候见不得吃亏,退下来更见不得别人多拿一口。”陈重华慢吞吞地说,“你这次去,是去看他的‘枪’,也是看他的‘账’。”

        “老周在西北那块儿,是枪,也是账。”我顺势接了一句,语气不紧不慢,“我们这些g文的,只能盯着纸面。至於沙梁子上那点‘损耗’,还是得您这样的老辈子从更高处看。”

        话说得很圆:我只认纸面,把“定X”的高度还给他和更上面的人。

        “看得高不高,不一定重要。”陈重华笑了一下,笑意却没到眼底,“关键是,谁愿意把眼睛睁开,谁愿意装作没看见。”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

        沈俨低着头,给我们添茶的动作没有半点多余,像是没听见这句。

        我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借着低头的动作,把眼里的某些情绪遮住。

        “陈老说的是。”我放下杯子,慢慢道,“我这支笔,要对的,是国家帐本。谁家小金库多几个零,少几个零,不该由我一个副主任C心。”

        陈俊在旁边笑了一声,似真似假:

        “林叔这话,得让外面那帮人好好听听,免得都以为您这一支笔,是他们的‘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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