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红木大门缓缓打开时,叶诗涵愣了半秒。
外面的雨声闷得厉害,省委大院里那几棵上了年头的古老香樟被暴雨砸得东倒西歪,在夜sE里晃出狰狞的Y影。她站在门口,一双洗得发白的白sE运动鞋鞋尖还踩在门外的青石砖上,上身那件简洁的白sET恤被雨水打Sh了一圈,黏糊糊地贴在单薄的锁骨和肩头。
“进来吧。”
陈叔叔侧身让开。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居家衬衫,领口纽扣扣得严丝合缝,脸上的长辈笑容一如往常在父亲书房里下棋时那般温和,甚至还带着几分心疼的笑意,“都淋成这样了,也不打个伞。”
门在她身後轻轻一合,“哢哒”一声落锁。
那一声在Si寂、充斥着淡淡烟草味的玄关里显得格外清楚。叶诗涵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颤,那一声金属脆响,像是一把锁,将她心里最後一点想要转头逃回学校琴房的冲动,彻底堵Si在了大门外。
客厅的灯光压得很低。茶几上,两杯正冒着嫋嫋热气的茉莉花茶已经放好了。
叶诗涵坐在红木沙发的边缘。她常年练舞,坐姿极其端庄端正,此时一双穿着纯白长袜的膝盖并得很紧,双手规矩地叠放在膝盖上,指尖在布料上悄悄攥成拳,随後又自欺欺人地松开。
陈叔叔坐在她斜对面,没有急sE,甚至连眼神都是清正的。他没有提电话里那件荒唐的大事,而是先叹了口气,温和地问了她母亲在省医院的治疗进展,又问她哥哥在看守所里的情况——每一个问题,都JiNg准、熟练地T0Ng在她这段时间最不敢细想、却又无处可逃的溃烂生路上。
直到叶诗涵嗓子发紧,端起白瓷茶杯的手都开始止不住地发抖时,老狐狸才慢吞吞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小叶,”男人摘下眼镜,用麂皮布细细地擦着,语气里满是通家之好的沉重,“叔叔下午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你上次在电话里说……除了走专案组长那条路,家里就再没有别的办法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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