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三月初,宁城的积雪还没完全融化,夜晚格外冷,陈傅的大衣兜了一身不知名的中药味。

        时见雪一脑袋埋在陈傅的大衣领子里,他鼻子比狗鼻子还灵,被呛了个正着,嫌弃地问:“你这身什么鬼味道,苦死了。”

        “老爷子刚喝的药。”陈傅说,“今晚他八十大寿,你招呼不打一声就跑没影,老爷子被气到心疾复发了,刚喂他喝了中药睡下。”

        时见雪一听,不爽地嘀咕:“老宅那么多人头,凭什么次次都使唤你,传染给你了怎么办。”

        陈傅闷声一笑,“心脏病怎么个传染法?你爸说我是长孙,理应伺候。”愈说到后面,他唇边淡淡的笑意慢慢消失了个干净。

        “心脏病遗传呗——而且他才不是我爸。”时见雪抬头,问,“你怎么溜出来的。”

        “我说我出来亲自抓你回去。”

        “我不回去。”

        陈傅身上挂了个一百多斤的人形立牌,依旧站的挺拔,当树干当的轻轻松松。

        “我也不打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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