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惠有一回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等玛丽娜送走客人,她探进头来。
「你假的。」
玛丽娜抬头看她。
「你刚才叫那几声,跟你真疼的时候叫的不一样。你自己知道不?」
「知道。」
小惠靠在门框上,手里一支快烧到滤嘴的烟。吸了一口,慢慢呼出来,烟在日光灯下散开的形状活像罐头厂车间里漏出的蒸汽。
「下次叫之前先咬舌头。咬疼了再叫,音就真一些。还有,叫的时候想着你第一次,回头客就多了。」
玛丽娜看着她,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接第四个客人时,她试了那个办法。那个男人中等身材,做水产生意的,手指上有一股散不掉的鱼腥味。他在她身上趴下来的时候她咬了一下舌尖——不重,刚好够疼。然后她叫了一声。那个男人停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然后动作明显更用力了。走的时候他多放了八十块在床头柜上,说了一句「今天不错」。门关上以后玛丽娜用舌尖舔了一下被咬过的地方,尝到了一丝铁锈味。她确认了一件事:小惠说的对。
到第三周的时候,她可以一边接客一边在脑子里背中文单词了。客人趴在她身上喘的时候,她的嘴唇在发出呻吟,大脑在重复小惠教的生词。老板,老字三横一撇。钱,金字旁右边两个戈。小心,小字三点,心字三点。她把每一个笔画在脑子里描一遍,客人射的时候她刚好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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