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低垂的颈项,看着那截白皙皮肤上微微鼓起的腺T。他知道那里正在疼。他知道她这些天瘦了,他知道她夜里睡不着,他知道她的信息素正在从发苦变成求救。医疗团队的简报每天送到他桌上,他b任何人都清楚她的生理数据。

        他更清楚的是,他无法给她她需要的。

        他的日程排到三个月后。他每天经过三楼不停留,不是不想,是不能。他一旦停下来,一旦走进她的房间,一旦释放信息素安抚她,就意味着标记的前奏。而标记之后,他将无法保证自己每天都在。与其让她在依赖中枯萎,不如让她……

        但她已经在枯萎了。

        他看着她发抖的手指,忽然想起婚礼那天艾维德把她的手递给他时说“交给你了”。他想起她昏迷时,医疗团队说“需要她信任的Alpha在场”。他想起她醒来时看到艾维德,眼泪涌出来的样子。

        他想起她此刻站在他面前,卑微地、小心翼翼地请求另一个男人来救她。

        而他,她的丈夫,她的Alpha,什么都给不了。

        笔尖悬在纸面上,墨水洇开的黑点越来越大。

        “可以。”他说。

        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公务安排。但洛芙娜听出了那底下压抑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大度,是一种被强行按进深水里的、不愿让她看见的挣扎。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瞬的光亮,随即又暗下去。她轻声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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