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啊。”陆晨仰头看了看石壁,“比沙滩上那块地方好,有风也吹不到。”
“我也是这么想的。明天开始搭。”
回营地的路上,陆晨开始比平时更明显地往父亲身边靠。不是直接贴上去,是走在同一条小径上的时候,肩膀偶尔碰到肩膀。陆铭远脚步没停,也没躲。但陆晨把手伸过来想帮他拿瑞士军刀的时候,他侧了一下身,把刀别回了自己腰上。
“我自己拿。”
陆晨的手悬在半空一瞬,然后收了回去。他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那种笑是儿子对父亲的笑,但夹着一点别的东西,很淡,像是往一杯白开水里滴了一滴蜜。
傍晚,他们在沙滩上生了一堆更大的火。陆铭远用木棍串了两条从溪里叉上来的鱼——这花了他整个后半下午的时间。鱼不大,手掌长短,但肉很肥,在火上一烤就滋滋地往外冒油。没有调料,什么都没有,但烤好之后两个人还是吃得很干净,连鱼头都没剩。
天色暗下来之后,陆晨照例坐在火堆边抱着膝盖。但他今晚坐的位置比昨天近了大概半步。不是一下子坐到父亲旁边,是比昨天近了半步。父亲坐下之后他没挪,父亲也没赶。
“爸,你说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陆晨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没有白天那种故作轻松的语气,很安静,像是认真在问。
陆铭远拨了两下火。火焰跳了跳,火星子往上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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