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捧一片即将碎裂的薄冰,将小狐狸轻轻放在桌案上铺好的软布上,又取来一块g燥的棉巾,动作极轻极缓地擦拭着Sh漉漉的皮毛。
"你昆吾殿后面的池子是寒泉。"温晏的声音压得很低,手下擦水的动作却不停,棉巾从狐背慢慢移到腹部,每一次触碰都轻得像羽毛拂过,"她一个刚踏入练气的小狐狸,掉进去和掉进冰窖有什么区别。"
容离站在一旁,红衣上的水还在往下滴,在脚边聚成一滩小小的水痕。他罕见地没有回嘴,只是看着温晏手下那团一动不动的小白狐,下颌绷得紧紧的。
"心肺受了寒气,要用药。"温晏擦g了皮毛,将小狐狸翻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它x口那团白绒上,感受着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心跳,"她现在连狐火都护不住自己了。"
他转身从身后的药柜里取出几味药材,动作利落地研磨、调配,然后倒入一只小铜鼎中注入灵泉水,指尖一弹便燃起一簇蓝sE的火苗。药汤在鼎中咕嘟咕嘟地翻滚起来,溢出苦涩而清冽的草木气息。
容离看着那簇跳跃的蓝sE火苗,忽然开口:"能救回来吗?"
温晏没有立刻回答。他专注地盯着铜鼎里渐渐收浓的药汁,用玉勺轻轻搅动着,过了片刻才说:"你关心她?"
容离沉默了一息,别开眼去,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懒散的腔调:"她好歹是我刚收的徒弟,第一天就淹Si在我池子里,我容离的脸往哪搁。"
温晏闻言,搅动药汁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追问。他将熬好的药汁倒入一只小玉碗中,用灵力将温度降到温热,然后一手托起小狐狸的身子,一手将玉碗凑到它微微张开的小嘴边。
"乖,把药喝了。"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婴孩,玉碗的边沿贴着小狐狸的唇瓣,琥珀sE的药汁一点点渗进去。小狐狸的喉间发出极轻的吞咽声,细弱得像风里将断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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