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府中的下人已经陆陆续续在廊下挂起了灯笼。
镇北侯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滚金锦袍,外里披着一件灰色银狐披风,上面的狐毛蓬松柔软,时不时随着风摇动。
他五官长得十分俊逸,高鼻薄唇本是薄情的面相却生了一双多情的丹凤眼,在京城时就有不少百姓把他和当朝太傅并称玉面郎君。
一路走来狭长的丹凤眼不时扫过两侧廊下的花木,他此次来江南是因为新帝不久前收到一份密折。
密折内容直指扬州盐铁使和江南巡院官与人勾结利用沈家漕运商船暗地里走私私盐,甚至将盐库里的官盐拿出用商船运往各地内陆州县。
这点小事新帝本不应该派他前来,可深挖之后却发现有些线索竟隐隐牵扯到辰王身上。
之前派去调查的暗卫尽数失踪,最后一位暗卫拼死送回的信件上写明,贩卖私盐所得的巨额银两其中有一部分几经流转去向了吐蕃。
此事到现在已经不只是官商勾结贩运私盐了,已然触及通敌谋逆之罪。
他幼年父亲战死沙场,母亲追随父亲殉情以后就被接进宫中和新帝一起长大,加上新帝的母亲是他的姑姑所以两人情分极深,这个案子只有他负责新帝才能放心。
想到这他抬眼睛看向前方带路的沈老爷,那张堆着假笑的丑脸时不时会回头看他一眼,他能看出这个蠢货此刻心里有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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