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脚牢牢地钉在地上,像两棵长了十七年的橡树,根系深深地扎进了泥土里,和这片森林连成了一体,任谁也拔不动。

        “她是我的家人。”罗兰说,声音虽然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她是把我养大的人。你们要伤害她,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短的叹息。

        埃莉诺伸出手,轻轻地搭在罗兰的肩膀上,那力道轻得像一片落叶,但罗兰觉得自己的肩膀像被一座山压住了一样,整个人僵住了。

        “罗兰,”埃莉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平静的,温和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让开吧。”

        “不。”

        “让开。”她的语气没有变,但搭在他肩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指甲隔着衣服嵌进他的皮肤里,有一点点疼,“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你说谎。”罗兰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害怕的、发抖的、哀求的声音,而是一种更低的、更沉的、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声音,“你说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但你知道不是的。我从被你捡回来的那一刻起,就跟你有了关系,你休想现在跟我说没有关系。”

        院子里安静了。

        火把在风中摇曳,发出细微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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