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楚玉回到长公主府时,竹林堂方向杀声震天,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她驻足听了片刻,唇边浮起一丝冷笑,随即抬手示意屏风后的沈子渊出来,淡淡吩咐了一句:“去告诉褚渊,该收场了。”
翌日清晨,太极殿正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山呼万岁。刘子业身着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端坐在龙椅之上。他的脸色阴沉如水,目光扫过殿下群臣,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大臣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带上来。”刘子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殿外响起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两名禁军押着一个浑身血污的人走进殿中,将他狠狠按跪在地上。群臣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正是禁军统领寿寂之。他身上的囚服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脸上青紫交加,显然受过重刑,但一双眼睛仍然死死地盯着龙椅上的刘子业,目光中满是冤屈和不甘。
“寿寂之,”刘子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你率叛军闯入竹林堂,意图行刺朕。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寿寂之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啦地响。他嘶哑着嗓子喊道:“陛下!臣冤枉!臣昨夜根本不在竹林堂!臣被人打晕了绑在禁军营房之中,醒来时已经被人拿下了!臣对陛下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更不曾率兵行刺!求陛下明察!求陛下明察啊!”
他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几个老臣面露不忍之色,但更多的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刘子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笑。
“冤枉?”他站起身,缓步走下御阶,每一步都像踩在寿寂之的心上,“朕亲眼看见你站在叛军之中,亲眼看见你挥刀指向朕。你现在跟朕说冤枉?”
“陛下!那不是臣!那绝不是臣!”寿寂之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一定是有人假扮臣的模样!陛下,臣侍奉陛下多年,从未有过半点不忠之心,求陛下明鉴!求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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