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的内容，你看过吗？”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看过。”拓跋铎答道，“镇南将军不识字，他的密信都是由军中主簿代笔，写完后再由他口述内容，命我记在心里，以防信被截获时无法传达。信上说，只要北魏出兵攻打边境，刘彧就会在朝中制造混乱，配合北魏的行动。事成之后，刘彧愿意割让淮北三州，作为北魏出兵的报酬。”
“淮北三州。”刘楚玉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阴沉，“淮北三州是南朝抵御北魏的最后一道屏障。刘彧要把淮北三州割给北魏？他疯了？”
“他没有疯。”沈子渊忽然开口了，声音清朗而冷静，“他是想借北魏的兵，来夺陛下的皇位。淮北三州对他来说，只是夺位的代价。一旦他登基称帝，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把淮北三州夺回来。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北魏的军队帮他牵制住陛下的兵力，让他有机会在朝中发动政变。”
刘楚玉转过身，看着沈子渊，目光闪烁不定。
“子渊，你说他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臣不知道。”沈子渊摇了摇头，“但既然北魏已经派了刺客来刺杀长公主，说明他们的计划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刺杀长公主，是为了在动手之前先除掉陛下身边最重要的人。如果臣猜得不错，接下来他们还会有针对陛下的行动。”
刘楚玉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中没有一丝温度，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好。很好。”她转过身，走到水榭的栏杆边，望着池水中倒映的月光，背对着众人说道，“刘彧啊刘彧，本宫还没去找你的麻烦，你倒先勾结外人来对付本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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