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一箭双雕。”沈子渊忽然开口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是一箭三雕。第三雕——”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拓跋铎身上,“是试他。”
拓跋铎的瞳孔微微一缩。
水榭中的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起来。那些原本散坐在各处的俊美男子们,不知何时已经调整了各自的位置,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拓跋铎围在中央。
刘楚玉转过身,重新在紫檀木榻上坐下。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看着拓跋铎,嘴角挂着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子渊说得对。本宫确实是在试你。”她的声音慵懒而坦然,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你说你背叛北魏投奔本宫,口说无凭。本宫怎么知道你不是在演苦肉计?万一你是北魏派来的双面细作,本宫把伪造的信交给你,你转身就把本宫卖了,本宫岂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拓跋铎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目光扫过围在四周的那些男子,最后落在刘楚玉脸上。
“长公主的疑虑,我理解。”他的声音平静而坦然,“换作是我,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刚从敌营叛逃过来的人。不过——”
他抬手,从腰间解下那枚古朴的玉佩,双手捧着,呈到刘楚玉面前。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上面刻着我拓跋家的族徽,北魏朝廷里认识这枚玉佩的人不在少数。长公主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如果查出我有半句虚言,随时可以取我性命。”
刘楚玉接过玉佩,放在掌心里端详。玉佩温润细腻,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背面刻着四个篆字——“拓跋世家”。她的手指在雄鹰的纹路上轻轻摩挲着,目光变得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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