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楚玉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刘子业的性格——他固执、自负、听不进任何逆耳之言。前世她劝过他无数次，没有一次成功过。这一世，她以为有了前世的记忆，就能改变什么，但此刻看着刘子业那双不以为然的眼睛，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对着一堵墙说话。
“陛下……”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刘子业挥手打断了。
“姐姐，朕知道你是为朕好。”刘子业重新坐回锦榻上，伸手搂过云枝，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她的发丝，语气变得懒洋洋的，“但朕现在最担心的不是那些逆臣，而是这竹林堂里的鬼怪。姐姐有所不知，朕夜夜都能听到女子的哭声，从竹林深处传出来，凄厉刺耳，让人毛骨悚然。朕派人去查过无数次，每次都找不到人。巫师说那是冤魂不散，必须用射鬼仪式才能镇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身着纱衣的宫女，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朕承认，朕在这里杀过不少人。有些宫女承欢时让朕不愉快，朕当场就斩了。她们的怨气聚集在这里，夜夜作祟。朕若是不除了这些恶鬼，这竹林堂就住不下去了。”
刘楚玉沉默了片刻。她知道刘子业对闹鬼之事深信不疑，也知道他一旦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一个策略：“陛下，既然你担心闹鬼，不如让我今晚在竹林堂留宿一夜。若真有鬼怪作祟，我亲眼看到了，自然就信了。若没有，那射鬼仪式就更不必办了。明日我再回公主府，如何？”
刘子业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姐姐愿意留下来陪朕？那再好不过了！”他拍了拍手，朝旁边一个内侍喊道，“去，把朕给公主准备的人带上来。”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男子被内侍领到了刘楚玉面前。他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面容清秀俊美，眉眼间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羞涩。他的身材修长匀称，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绦，衬得他整个人干净清爽，像一株刚抽条的青竹。
刘楚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确实是个小美男，刘子业在这方面的眼光倒是不差。
“姐姐，这是朕特意为你挑的。”刘子业笑得意味深长，“今晚让他侍寝，保管让姐姐满意。”
刘楚玉伸手捏了捏小美男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少年的脸腾地红了，睫毛低垂，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刘楚玉满意地笑了一声，松开手，朝刘子业点了点头：“陛下费心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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