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萧铎答道,“草民祖籍兰陵,后随族人迁居北魏。近日因战乱流离,辗转来到建康。”

        “哦?”刘楚玉放下酒杯,坐直了身体,目光在他身上又扫了一遍,忽然问道,“你从北魏来,走的是哪条路?”

        “草民从洛阳出发,经汝南、新蔡,过淮水,由寿阳渡江,一路南下。”

        “寿阳?”刘楚玉挑了挑眉,“寿阳守将是谁?”

        萧铎面不改色:“寿阳守将是陈留太守王玄载。”

        “王玄载。”刘楚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从榻上站起来,赤足踩在绒毯上,一步一步走向萧铎,裙摆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本宫再问你,”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戏谑,“从新蔡到寿阳,中间要经过哪几个关口?”

        萧铎的目光微微一凝,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草民是跟着商队走的,具体关口名称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过了汝南之后,沿途有数道关卡,盘查甚严。”

        “记不太清了?”刘楚玉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但笑声中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她转过身,对着水榭中一个正在弈棋的男子招了招手,“子渊,你过来。”

        那男子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来。他约莫二十八九岁,面容清秀,气质儒雅,一双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他走到刘楚玉身边,微微躬身:“长公主有何吩咐?”

        “你告诉他,从新蔡到寿阳,要经过哪几个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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