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路大军总计十万,呈品字形压在南朝边境。但——”他的手指在悬瓠的位置重重一点,“这十万大军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刘楚玉坐直了身体,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粮草。”拓跋铎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十万大军的粮草,全靠一条官道从洛阳运到前线。这条粮道从洛阳出发,经汝南、新蔡,直达悬瓠。沿途有三个大型粮仓——汝南仓、新蔡仓和悬瓠仓。这三个粮仓互为犄角,一旦其中一个被袭,另外两个可以迅速支援。但如果——”

        他的手指在汝南和新蔡之间画了一道横线,将两个粮仓之间的联系切断。

        “如果在这里设伏,同时切断汝南和新蔡之间的粮道,那么悬瓠前线的五万大军就会在半个月内断粮。没有粮草,骑兵就废了。骑兵一废,东路和西路的步卒就成了孤军。届时三路大军各自为战,首尾不能相顾,破之易如反掌。”

        水榭中安静了下来。

        沈子渊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角落里擦剑的男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了拓跋铎一眼。那个懒洋洋斜倚在软垫上的男子也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几分。

        刘楚玉盯着拓跋铎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你一个寒门出身的校尉,怎么会对北魏的兵力部署和粮草补给知道得这么清楚?”

        拓跋铎沉默了片刻,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

        “因为我父亲是北魏前兵部尚书拓跋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